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!/权臣,但拿了妖后剧本(157)
“那就都给你。”薄奚季说着,二人交换了一个短暂潮湿的亲吻,帝王在火起之前退后一步,道,“孤去更衣。”
谢鹤生在原地等了一会,这才得空观察着求鹤宫。
到处都是红纱。
浅淡的、撩人的香在纱间飘散,好像唇齿交缠间灼热的吐息,他忍不住寻着香味走去,在桌上,一盏香炉正沉默地燃烧着。
“这是…”谢鹤生有些困惑,好眼熟,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而香炉前,红色的…
是婚书?
他其实不应该偷看,但到底没忍住,见薄奚季还没出来,就将婚书拿起,仔细翻开阅读。
【…】
【量天地宽,度岁月长】
【红丝为字,鸳牒成行】
【天地为证】
笔锋凌厉苍劲,一看便知是薄奚季亲笔。
甚至墨迹未干,金色字迹如晨光破碎,点点斑驳于纸上。
谢鹤生细细摩挲过这一字一句,心底情绪翻涌。
薄奚季已换好了婚服,悄悄走到了他的身后。
双手一捞,谢鹤生就被他一整个圈进了怀里。
谢鹤生仰头,便看到帝王的长发披散下来,浓黑如墨,一袭婚服也变得沉默内敛,谢鹤生转过身,用手抚着薄奚季的肩头,道:“婚书…”
薄奚季牵着他的手,道:“孤心悦你,天地为鉴。”
谢鹤生长久未言。
只是提腕抬笔,在婚书上落字。
——谢、鹤、生
并非谢悯,而是谢鹤生。
他的名字,终于原原本本、完完整整地出现在薄奚季面前。
薄奚季贪恋般的注视着这三个字,尔后,一笔一划,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他旁边。
誓言已成,天地为鉴。
二人紧紧握着手,四周业无宾客,他们便对着天地,躬身深深三拜。
一拜天地——
二拜高堂——
最后,他们面对着面,
夫妻对拜。
就在最后一拜落成的刹那,燃烧着的香炉,忽然落下了些许香灰。
谢鹤生惊了一惊,这时他的眼前忽然模糊,竟是薄奚季不知何时,将红盖头盖在了他的头上。
红盖头布料微微透光,谢鹤生只能看到薄奚季一点一点凑近——
帝王弯腰掀开红盖头,自己也钻了进来。
一张红盖头下,二人面对着面,空间被压缩得极为狭小,每一寸肌肤的纹理,都能看得清楚分明。
自然也包括,帝王眼尾,那一处细小的伤疤。
谢鹤生下意识伸手去摸,却被薄奚季捉住了手腕,帝王的吻落了下来,瞬间掠夺去仅剩的几分氧气。
亲得太急太凶,一不留神撞到了桌子,薄奚季“嘶”了一声:“孤的腰…”
谢鹤生气喘吁吁:“没伤到陛下的肾就好。”
话音落下他猛地捂住嘴,他料想薄奚季肯定要借题发挥,让他试试自己的肾有没有被撞坏,连忙想要撤回对帝王的质疑,却已经为时过晚。
薄奚季将他打横抱起,二人的婚服纠缠在一起,一时间不断发出紧密的摩挲声。
求鹤宫的床也换成喜庆颜色,薄奚季紧密贴着谢鹤生的耳畔,一声声低唤着“谢郎”。
谢鹤生因他的呼唤而面红耳赤,这种缠绵中的爱语,叫人无力招架。
他只能紧紧攥着床单,以抵抗薄奚季过于汹涌的爱意。
薄奚季把他整个抱在怀里,唇瓣贴着耳根,按压着青年的小腹,囍字被骤然揉皱,溅上星星点点的斑驳。
直到天色将明,求鹤宫内才彻底安静下来。
不多时,薄奚季缓缓起身,怀里的青年不满地嘟囔了声,帝王贴着他的耳畔哄了哄,谢鹤生才蹙着眉继续睡去。
薄奚季跨过地上一片旖旎的红纱,重新走到香炉前。
婚书上洒满了香灰,他轻轻掸了掸纸面,尔后提起笔,复又添上了四个字。
做完这一切,帝王小心翼翼地,将婚书压在了枕下。
…
折腾的一天一夜过去,谢鹤生睁开眼,薄奚季还睡着,他轻手轻脚地越过帝王,走到求鹤宫门口,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。
只一夜过去,大梁皇城,便银装素裹,积雪并不许多,像一层白纱,覆盖在砖瓦之上。
一片雪花坠落下来,来不及感受凉意,就融在了谢鹤生掌心。
昨晚,薄奚季温柔极了,奈何他的耐力实在惊人,谢鹤生还是不由腰酸腿软。
他锤了锤腰,又双手揉捏着腿根,如此做了一套操,一扭头,大常侍不知在那边站了多久,正缓缓露出一个熟悉的暧昧微笑。
“小谢大人。”
谢鹤生无声尖叫了一会,才勉强控制住表情,反正此刻他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,乖顺的低头问好:“阿翁…”
又注意到大常侍手中正有两个红灯笼,好奇地问:“您在做什么?”
大常侍笑眯眯的:“年关将近,今年,小谢大人也在宫里过,是不是?”
谢鹤生恍然,原来又要过年了。
答应大常侍要年年都陪着薄奚季的画面,还在眼前,转眼,又是新的一岁了。
这回,不用谢鹤生提,皇城就主动换上了新装。
目下,只差这两盏红灯笼,求鹤宫,就彻底笼罩在喜庆的氛围里了。
“我来吧。”谢鹤生道,“我来挂。”
大常侍没有拒绝,只取来了梯子,架好,道:“小谢大人,当心点。”
谢鹤生蹭蹭蹭就爬上去了,双手将灯笼挂在求鹤宫的檐角。
眼下晨光亮着,看不出来,但等夜幕降临,灯笼的微光,便可将求鹤宫,照得暖融融的。
小谢大人很满意自己的联想,正要一鼓作气爬下去,便看到,梯子边,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。
谢鹤生一讶:“陛下?”
什么时候醒的!
薄奚季仰头,看了看青年,又看了看红灯笼——他凑得近,灯笼的光,已将他的脸都照得红彤彤,漂亮得晃了眼睛。
“谢郎又在大兴土木了?”
谢鹤生嘟囔一下:“哪里有‘又’?明明是第一次。”
薄奚季可有可不有地点头:“谢郎与孤的爱巢,谢郎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谢鹤生得了帝王的偏袒,翘着嘴哼哼笑了声,道:“臣要下来了。”
薄奚季张开双臂。
谢鹤生一愣,薄奚季的眼底笑意与宠爱太明显,让他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。
他深吸一口气,噗通——
从梯子跳了下去。
薄奚季上前一步,将人一整个接在怀中。
高度不高,因此接得稳当,薄奚季抱了他一会,就把人放在了地上。
谢鹤生道:“陛下,过年了。”
薄奚季点了点头:“今年与往年不同,士族终于安分,乌赞这一隐患,也自大梁根除,孤想,该好好操办一次。”
以往,大梁在岁首,都会举国上下,操办庆典,只是薄奚季执政之后,穷兵黔武、连年征战,民生多艰,也就没人再去期待这每年一度的庆典。
可今日不同了。
大梁的结局已然改写,帝王也成明君。
薄奚季想要重启庆典,也无可厚非。
谢鹤生点了点头:“臣觉得好,今年不同以往,是该好好庆祝一下。那新雅街的庙会…陛下还去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