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!/权臣,但拿了妖后剧本(73)
谢鹤生小幅度地挪了两步,腿根是有些打颤,走路却没什么影响,半颗心落了下来。
“我…阿翁,昨晚可是发生了什么?”
“您中了胡人的情毒,幸好被陛下救下,否则不知要被如何欺负了。”
情毒!
没错,他想起来了,那时他的状态…
谢鹤生无声尖叫,心里的小白兔疯狂乱窜:“那我的毒…是怎么…”
“您的毒,”大常侍想起薄奚季的吩咐,话到嘴边,有几分遗憾地改口,“自是用了清热解毒的药。”
心里的小白兔拽着另半颗心,落进肚子里。
谢鹤生长舒一口气,脸上有了点笑容:“我就说…怎么可能嘛…”
“什么?”
谢鹤生匆忙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他没注意到大常侍脸上的失落,追问:“那些胡人,陛下打算如何处置?”
大常侍叹息,真是一睁眼就是政事啊…有时候他都怀疑,小谢大人是不是心里只有上朝?
“陛下在太阿宫等您。”
“多谢阿翁!”谢鹤生连忙动身,过长的衣袍,在他身后拖成一条柔软的尾巴。
大常侍注意到了,幽幽收回目光,没叫住他。
小谢大人身上穿的,可是…
…
太阿宫。
谢鹤生望着薄奚季冰冷的脸色,讷讷低头。
虽然不知道帝王又生什么气,谢鹤生还是从善如流地直接开始道歉:“臣…臣知错…”
“错哪了?”
…错哪了?
“臣…不该喝酒…?”他自己也不是很有底气。
薄奚季掀起眼皮看他一眼。
看来是错误答案,谢鹤生继续猜:“不该…擅自离席…”
薄奚季还是不说话。
谢鹤生咬了咬唇瓣:“不该不明真相就擅自进流香阁…”
这总该对了吧!
“呵。”回答他的是一声冷笑。
谢鹤生瞬间萎靡了,攥着过长的袖子,开始拼命回忆自己昨天还做了什么得罪帝王的事。
…灵光一闪。
他昨天,昏迷前,是不是…扑进了薄奚季怀里来着?
一想起这个画面,谢鹤生脸色一白:他可真是昏头了,怎么会想到往薄奚季怀里躲?
薄奚季一定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!
毕竟,从种种表现来看,薄奚季应该不喜欢和别人亲密接触才对。
——虽然他和薄奚季看起来已经亲密接触了很多次,但都是因为情势所迫与各种意外。
薄奚季,是不是觉得被冒犯了?
“臣,臣不该…”这话有些难以启齿,谢鹤生脸颊发烫,“不该冲撞陛下。”
“可是臣那个时候…除了陛下…不知该向谁求救…”
薄奚季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他不愿意承认,但其实很享受谢鹤生说“只能向陛下求助”时的语气。
半晌。
薄奚季开口:
“哦…孤也没想到,原来谢郎做了这么多错事。”
…?谢鹤生懵懵抬头,对上帝王那双促狭带笑的眼睛。
大脑深处轰的一下。
这是在耍他呢!!
薄奚季根本没生气!
一想到自己还一本正经要和他道歉,谢鹤生就想一头撞死在太阿宫。
为什么,他之前没有发现,薄奚季是个这么恶劣的人?
“以后,若发现不对劲,就来告诉孤,不要自己硬闯。否则,”薄奚季默了一瞬,那个字被他咬在唇间,“…会担心。”
谢鹤生没听清:“谁?”
薄奚季道:“你爹谢司空。还有你那两个爱弟如命的哥哥。”
“哦…”谢鹤生觉得有点奇怪,薄奚季刚刚停顿那一秒,能说那么多人吗?但他也没那么大胆子追问。
薄奚季招了招手,要谢鹤生过去,谢鹤生走过去,素色长衣松垮地浮在肩上,需得攥紧领口,才能遮挡些春光。
薄奚季盯着看了会儿,问:“衣服穿着还合身吗?”
咦?
谢鹤生看看这身过于宽大的衣服,看看帝王揶揄的眉眼,忽然,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,塞进了他的脑子。
“这件衣服是…”
薄奚季肯定了他的猜测:“是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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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~~2100有加更~~
第48章 蓝色荷包【营养液加更】
他…穿着…
薄奚季的衣服…
谢鹤生呆立在原地。
原本柔顺舒适的布料, 此刻像揉皱的砂纸一样刮刺着他的皮肤。
“臣…”
“穿着吧。”薄奚季大发慈悲道。
谢鹤生紧了紧衣服:“多谢陛下。”
他应该是大梁唯一一个,屡次三番冒犯帝王,还能活着的人了。
又觉得不对:“那我的衣服…”
不是说只喝了解毒的药么, 那他的衣服怎么没了?这对么?
薄奚季的目光在谢鹤生脸上停了停, 那张漂亮白净的脸上只有担忧,薄奚季的心骤然一空。
“你出了太多汗。”帝王的语速远比平常要快。
但谢鹤生沉浸在松了一口气的喜悦中,没能察觉。
在原地尴尬地站了一会, 谢鹤生捏着领子, 终于开始谈起正事:“陛下可想好怎么处置那些胡人了么?”
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,他现在在薄奚季面前有多大胆, 竟敢直接询问帝王的想法。
“逐出大梁。”
言简意赅的四个字,顿时叫谢鹤生心头巨颤。
电光石火之间, 他想通了其中的关窍——游戏里没有他, 那么薄奚季, 一定是自己进入了流香阁,他喝了酒, 那香势必影响到了他, 虽不知道游戏里发生了什么, 但薄奚季,完全有理由勃然大怒。
因为, 胡人以情毒暗害,无论薄奚季中毒后和谁共处一室、无论他们是否发生了什么、甚至无论对方是男是女, 那个人, 都有可能摇身一变,成为乌赞首领的兄妹、儿女。
胡人的打算,就是要把薄奚季架起来,让他不得不接受一个胡人进入后宫。
阴险至极!
幸好, 是他先一步中了招,否则他真的没有理由去劝说薄奚季。
但是…谢鹤生悄悄看薄奚季,这一回,薄奚季不是没有中毒吗?为何还是铁了心要驱逐胡人?
思索间,薄奚季看了过来,蛇一般的眸子与谢鹤生对视着:“想说什么?”
“臣…”谢鹤生说,“臣以为,胡人与大梁互市多年,若直接将他们驱逐,狗急跳墙,难保胡人会做出什么不利于大梁社稷的事…”
他说的很委婉,实际二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胡人会来犯,边疆会不稳。
薄奚季的指尖,在铺着绒布的桌上点了点。
“若来,便叫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谢鹤生瞳孔一颤,有些匆忙地低下头去。
不得不承认,起了杀念的薄奚季,…很吸引人。
那是一种超越外表的吸引,任何人被杀念裹挟,都会显得扭曲,却唯独在薄奚季脸上,雕饰出了截然不同的欲色。
危险而动人。
“臣相信陛下的能力,”谢鹤生道,舌头有些打结,“只是,大梁从胡人那里,毕竟还能图谋些…臣是说,还能敲诈…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