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!/权臣,但拿了妖后剧本(118)
他们之间的动静, 已经引起了席间众人的注意。
那可是帝王身边最近的位置, 多少年都没人有资格坐下。
期间谢正几次用眼神示意,希望谢鹤生赶快回到老爹的怀抱, 谢鹤生低头看看被薄奚季握着的手,只能假装没有看到。
想要给小谢大人敬酒的人, 也都因为帝王恐怖的威压, 而对着他们的方向望而却步。
酒过三巡, 薄奚季终于打算结束宴席。
席上众人都松了口气,和薄奚季在一起, 还是太有压力。
只是帝王离席, 却仍没有松手的意思, 牵着谢鹤生走。
到了无人处,谢鹤生总算忍不住问:“陛下, 您刚刚是嗓子不舒服...”
下一瞬,他就被薄奚季压在了廊柱上。
帝王钳住他的脸, 眸子危险地眯起:“谢郎, 对乌尔答很是在意。”
谢鹤生:?
他正欲解释,薄奚季的下一句话就跟了上来,带着些不清不楚的情绪:
“孤,不如他好看?”
薄奚季喝了酒, 湿冷的酒气扑入鼻腔,先是酸味。
谢鹤生的目光,落在他微蹙的眉心,一点一点下移,描摹着帝王精致的五官。
真好看。
原先他说薄奚季不是自己喜欢的款,完全是在嘴硬。
谢鹤生的桃花眼深情款款,薄奚季被他看得心燥:“谢郎。”
“唔,”谢鹤生这才收回目光,两只手叠在帝王的手腕上,小兔子那样蹭了蹭帝王的掌心,“陛下最好看了。”
薄奚季的手腕顿时一片滚烫,他松开手,紧接着又搂住谢鹤生的腰:“那为何,一直盯着乌尔答看?”
好爱吃醋。
他的陛下,原来是这样的性格么?
谢鹤生只能安抚帝王破碎的心:“臣不是在看他,只是觉得有些奇怪。乌尔答的性子,似乎与臣打听到的不太一样。”
薄奚季也不知信了没有:“为了这事,值得特意跑去给乌尔答敬酒,还险些摔了自己?”
谢鹤生算是知道薄奚季在醋什么了,低头看看薄奚季搂着自己的双手,道:“陛下忘了?您把臣的酒掉包成了小甜水儿...”
“臣才没有醉,只是想确认一下乌尔答手腕上的伤疤罢了。”
薄奚季的眉眼,终于彻底舒展开,虽然谢鹤生和别人接触依旧叫他不悦,但好歹是好接受一些了。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,”谢鹤生回忆道,“伤疤确实在。”
但这段剧情,与游戏里,相差得实在是太大了。
谢鹤生不得不谨慎:“臣以为,仍不能掉以轻心,乌尔答入宫为质,难保不是想要探听大梁的机密...”
薄奚季点点头:“质子迁府而居,孤不会给他机会接触内朝。”
谢鹤生应了声,他清楚薄奚季会提前做好准备。
过了会,他小声道:“陛下,您还搂着臣呢。”
都抱了好久了,还、还不松开吗?
“不喜欢?”薄奚季不知道又想到了哪里去。
谢鹤生无奈地说:“臣当然喜欢,可是天好黑,风好冷,臣与陛下要是在这里抱一晚上,明日可没办法上朝了...”
小谢大人拖长音调,语气有嗔怪也似揶揄。
薄奚季像条蛇一样缠了过来:“有理,既如此,谢郎亲我一下,我便松手。”
谢鹤生:?
哇,堂堂大梁天子,竟然骗吻!
谢鹤生讶然失笑,踮起脚,亲吻帝王的唇瓣。
另一边。
谢家人正在等着接谢鹤生回家。
却只等来了大常侍一句:“小谢大人今晚随圣驾,司空大人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谢正不可思议地喃喃:“伴驾...?”
大梁开国至今从没有臣子伴驾的先例,比起谢鹤生与帝王发生了什么,谢正更担心儿子是不是被帝王扣了下来。
直到大常侍反复保证肯定把活的儿子还给他,谢正这才放心地叩谢圣恩。
与老爹的担忧不同,谢怿和谢恒对视一眼,谢怿压低嗓子悄悄问:“小六的...或有可能是陛下?”
谢恒嗤笑一声:“你且看陛下那冷心冷情的样儿,和不会开花的木疙瘩似的,他和小六,一点也不般配。”
谢怿想想也是:“是不太可能。”
一想到兔子般温顺的弟弟要和薄奚季…那不是兔入蛇口么?确实一点也不般配。
两兄弟达成共识,同时松了口气。
…
翌日,大常侍如约将完好无损的谢鹤生送回谢家。
谢鹤生还记得自己戏耍两个哥哥的过分行为,一扭头就蹿进了自家院子——旋即与谢恒四目相对。
“二哥…”谢鹤生缓缓后退,猛地转身要跑,“我突然想起——噫!”
谢怿不知何时堵在了出口,笑容可掬:“小六,终于舍得回家了?”
谢鹤生:“呜呜,哥我好想你们…”
谢恒无慈悲地打断他的“呜”,在被谢鹤生欺骗冲出门,发现门外实际一个人也没有后,兄弟二人就发誓再也不上这个小骗子的当。
“少来,你老实交代,是不是有情况?”
谢鹤生小和尚摇头:“没情况,没情况。”
谢恒恶狠狠磨牙:“我都还没说是什么情况。”
谢鹤生一噎,旋即无辜地眨巴眼:“不管是什么情况,都没有。”
谢恒谢怿根本不信,他们已经下定决心,今天不问出点什么,绝不放谢鹤生过关。
“是谁?”
“不是谁,不是谁。”
“男的?女的?”
“没有,没有。”
“若不肯说,这段时间就别出门了。”
谢鹤生可怜地噎了一下,两个哥哥竟然在家中搞起了独裁!
幺弟小声地打了个喷嚏,鼻尖红红的,可怜兮兮地搓了搓手。
那双无辜的桃花眼眨了眨:“哥哥...”
谢怿谢恒:…
“外头凉,你先进去暖暖身子…”谢恒说完,又想起什么,恶狠狠地补充,“可别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,这事儿过不去!”
谢鹤生点头如捣蒜,飞也似的躲进了屋内,心有余悸。
这辈子也没想到,恋爱会被家里人严格管控。
之后几天,两个哥哥就像两尊门神,无论谢鹤生往哪里走,都会被堵住去路。
谢鹤生被迫蜗居在家,与薄奚季,硬生生有四五天没见到了。
是夜。
太阿宫中,灯火未熄。
“陛下,夜深了,还不歇息吗?”
帝王从案牍中抬起头,漆黑的夜色已漫入宫殿,帝王拧了拧眉心:“谢郎…”
话一出口却是一顿,大常侍在一旁笑:“陛下,小谢大人回家去了。”
薄奚季脸上难得有几分挂不住:分明寂静才是太阿宫多年来的常态,他却…已经有些不习惯了。
大常侍在一旁体察圣心地念叨:“不过,小谢大人这回回家,也确实久了些…”
何止久了些。
他都怕谢郎把他忘记了。
心头的躁动似蝶吮吸着花蕊,但迎着大常侍似笑非笑的视线,薄奚季仍是表现得淡然:“让他在家里多住些日子。回乾元殿吧。”
乾元殿。
两床被子有零有整地纠缠在一起。
薄奚季立在床前,眉头几度蹙起又松开。
“哎呦,年纪大了记性就是不好,这被褥先前弄脏了送去洗,今个儿一早才送回来,”大常侍道,“老奴这就把小谢大人的被褥收起来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