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!/权臣,但拿了妖后剧本(75)
“谢郎思虑深远,是孤之幸。”
谢鹤生不敢居功,忙道不敢。
薄奚季却忽然话锋一转:“谢郎刚才说,他的眼睛好看?”
“谁?”谢鹤生愣了愣,反应过来,“哦…那天臣在流香阁看见过一个绿眼睛的人,应当就是幕后黑手。”
胡人的长相不是他的菜。
薄奚季这才眉头松开,道:“乌尔骨昨日才匆匆进京,不会是他。乌赞王为人风流,未必只有两个儿子,至于乌赞皇室旁系,更加数不胜数。孤会叫人盯着的。”
谢鹤生谢了恩。
薄奚季命大常侍送他回去,自己则返回乾元殿。
那张床,已经彻底换了新,看不出那一夜狼狈的痕迹。
薄奚季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理,竟却觉得有些许惋惜。
他弯下腰来,床头,一枚蓝色荷包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帝王寝宫,向来只有大常侍能够进入,眼下还多了一个谢鹤生。
薄奚季都不用猜,就知道是大常侍放在这儿的。
荷包触感柔软,他打开荷包,目光微微一顿——
一绺漆黑的碎发,被红绳扎着,塞在了荷包里。
“…”薄奚季瞬间想起,那一天,刑场外,他用天子剑削下了青年的一绺发。
本让大常侍丢掉了,老家伙却收了起来,在这时送给了他。
意思很明显。
薄奚季眼帘低垂,轻轻抚摸着碎发,似乎,还能触碰到那人的温度。
他把碎发重新塞好,扎进荷包。
动作仔细地,将荷包,系在了自己腰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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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嗯嗯没错是那撮头发…
荷包系着就是为了掉的!
第49章 偶遇
谢鹤生又被袁夫人提去了莲花台。
只不过, 这一次,是整个谢家一起去。
谢怿搀着袁夫人走在最前,谢恒、谢鹤生跟在后面, 谢正三步一歇五步一停, 不多时已经被他们抛在身后。
谢鹤生担忧地:“爹…”
袁夫人的声音从前方悠悠响起:“你爹装的,别管他,等下自己就跟上来了。”
谢鹤生:“…”
这, 这样吗。
到了莲花台, 谢鹤生一扭头,果然谢正就在他们身后不远, 正健步如飞地追赶,发现谢鹤生在看他, 又立刻唉声叹气地捶着老腰不动了。
谢鹤生无语地闭了闭眼, 跟着袁夫人进殿。
袁夫人双手合十, 谢鹤生学着她的样子,对着莲花巨像弯腰鞠躬。
袁夫人的声音缓缓响起:“今年是个好年, 怿儿回来了, 悯儿仕途顺遂, 恒儿也还算个人…”
谢恒剧烈地咳嗽起来,被谢正一巴掌拍得没了声音。
“这一切, 都是仙人保佑…来年,亦不求荣华富贵, 只求全家团圆, 无病无灾。”
谢鹤生恭敬地拜了一拜。
没什么比团圆更好了。
顿了顿,袁夫人又说:“还有一件事,便是我这三个儿子,婚事都没有着落…”
谢鹤生打算鞠躬的腰猛地在半空僵住, 他悄悄睁开眼,发现两个哥哥也是如此,谢恒甚至已经偷偷摸摸直起了腰。
幸好,袁夫人闭着眼,没察觉到他们的小动作:“只希望仙人能为他们牵线搭桥,觅得意中人,和和睦睦、子孙满堂才好。”
第三拜结束,一家人在道士的指引下,进内室雕刻莲花灯。
每年这个时候,是莲花台最为热闹的时候,内室中央一座巨大的莲花宝座上,各个花瓣都托举着无数手工雕刻的花灯,人们的心愿于此刻交织在一处,灯光如细腻的纱衣,披在每一个进殿祈愿的人身上。
眼见袁夫人已经坐下,谢鹤生借口遁走,向着上次遇到应拂雪的院子走去。
路上,他特意问了在莲花台修行的道士,每个道士听到应拂雪的名字,却没想到,他们都是摇头,表示莲花台从未有这样一个人存在。
说的谢鹤生自己都有些怀疑,难道是他太想回去,才出现了幻觉么?
三两步间,院落出现在眼前。
那树梨花没有受到冰天雪地的影响,仍出墙来,落雪堆积般美丽。
就好像,时间在这里凝固了一般。
谢鹤生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刹那间,熟悉的美景席卷而来,谢鹤生的心脏砰砰直跳——不是幻觉!这里,就是真实存在的!
只不过,他敲了敲门,发现,应拂雪并不在。
倒是桌上有一张纸条,凌乱潇洒的字迹:“山中得自在。”
山中...得自在?
是说他上山去了么?
谢鹤生抬头看了看天色,打算在院子里等一会,看看能否等到应拂雪回来。
这时,他忽然听到什么窸窣的声音,只见梨花树下,一团雪白的东西猛地窜了出去——
谢鹤生吓了一跳,他原以为那是落花,定睛一看,却竟然是一只白兔!
那白兔窜出去几步,竟又停下来,转过头看向谢鹤生,似乎示意他跟上去。
谢鹤生不假思索,快步追上。
白兔从另一扇门跳了出去,门后,竟然就是树木丛立的山林,雪覆盖在浓林间,白兔很快就与雪堆融为一体,又忽然从另一侧跃出,谢鹤生必须集中精神,才能不错过这小家伙的动作。
不知道追了多久,白兔终于停了下来,睁着圆润的大眼睛,蹲在雪堆上看着谢鹤生。
谢鹤生伸出手,它没怎么抗拒地就被谢鹤生抱在怀里,掌心盖满柔软的兔毛。
“你呀...”谢鹤生一边喘气,一边环视一圈,不知不觉,他已经追着白兔到了山上,这块是莲花台尚未开发的区域,最好快点原路返回。
不远处,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。
“福生无量天尊,贫道恭喜您,终于对凡尘有了牵挂。”
是应拂雪!他果然在山上。
“何解?”
...这个声音?
隔着树林,那人的声音低哑沉闷,虽然只说了两个字,却有遏制不住的熟悉感扑面而来。
应拂雪的下一句话验证了谢鹤生的猜测。
“陛下心中,此刻正想着谁?”
——陛下。
真的是薄奚季!
薄奚季怎么也来莲花台了?
更重要的是,薄奚季竟然也和应拂雪有联系...
而应拂雪的话,又是什么意思?
薄奚季心里想着谁?
谢鹤生忍不住,抱着小兔子又凑近了些。
“…”薄奚季的声音停了会才响起,“孤曾提起的那个人。”
“果然如此。陛下已心有所属,这是好事呐。”
…?
??!
谢鹤生的灵魂都险些吓出窍,应拂雪竟然说,薄奚季心里,有喜欢的人了?更恐怖的是,薄奚季竟然没有否认…
他可是薄情寡恩的薄奚季!
巨大的震惊之下,谢鹤生脚下一不留神,踩断了一根树枝。
咔嚓——
在空旷的深林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谁?”薄奚季的声音冷冷响起。
谢鹤生僵在原地,不敢动,甚至也不敢呼吸。
要是被薄奚季发现他在偷听…
似乎有脚步声向这里逼近,下一秒,应拂雪笑呵呵地开口:
“大约是野兔吧。”
脚步声停下。
“密林之中,何来的野兔?怕是谁家养的兔子,偷溜出来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