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!/权臣,但拿了妖后剧本(181)
“试试?”薄奚季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话,而低低笑了起来,“我说的还不够明确么?一个评级为D,从没有上过战场的向导,你怎么觉得自己有资格与我产生连接?”
“…”谢鹤生哑口无言。
他的脸上泛出一丝红晕,或许是尴尬或许是气恼,薄奚季兴致缺缺地移开目光:“没什么事,你可以走了。”
谢鹤生却在这时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双眼:“你会需要我的。”
薄奚季说得斩钉截铁:“不会。”
谢鹤生不再争辩,迈步向着门外走去。
房间内部依旧是黑暗的,薄奚季注视着他的背影,意识到,这个年轻向导的五感敏锐度要远甚于其他人,他已经能够在黑暗中找到方向,即便只走了一次。
而且…
脾气很倔。
他看出来他有点生气了,大多数人生气时往往口不择言,但他掩饰得很好,甚至气愤似乎转化成了他的动力…
不过这一切都与薄奚季无关,他不需要向导,也不会再给谢鹤生进门的机会,没有那个必要,今天就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。
他坐进椅子里,闭上眼睛,放任自己沉没在黑暗中。
但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。
因为,有什么声音,一直在到处响起。
薄奚季愠怒地睁开眼,他的精神体不知为何格外亢奋,竟然屈尊纡贵地下了地,正在如同一条大泥鳅一样咕涌。
似乎,是在追逐什么生物。
薄奚季:“…”
他偏过眸子,视野里一团白花花的夺去了他的注意。
伸手一捞,那一团就被捞进了他怀里,软乎乎地踩着他。
薄奚季低头一看,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碧蓝明亮大眼睛。
——一只垂耳兔。
第115章 向导兔X哨兵蛇02
【惊悚!!我刚刚看到那位了!怀里抱着个白花花会动的东西…】
【哪位?什么白花花的东西?】
【申请中译中】
【暴君!!怀里抱着一只!垂耳兔?!】
(配图:浑身笼罩在漆黑里的男人,唯独怀里有一团雪白,两只爪子搭在男人手上,正好奇地看向镜头。)
【此等萌物…】
【此等萌物…】
【不对啊,楼主,你偷拍暴君,暴君没反应吗?】
【应该是没注意到我吧?】
【你再放大右上角看看呢…他看着你呢,楼主。】
【我嘞个…】
【暴君在看你啊!!别拍了快跑吧!!】
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后,刺鼻的臭味消失不见,薄奚季挑了挑眉,平静地收回目光。
黑蛟重新趴在他肩头,尾巴从另一边悄悄戳了戳打盹的垂耳兔。
垂耳兔顿时一弹,薄奚季按住它的脑袋,才阻止了小兔摔出怀抱的悲剧。
薄奚季顺手摸了摸小兔脑袋,尔后嗅了嗅空气中的信息素。
那股若有似无的青草气息,像一根清晰的线,牵引着薄奚季不断前进。
周围都有模糊的人影,他们没有五官,浑身黑白无色,只注视着他,既好奇又惧怕。
是其他的哨兵。
薄奚季对这些人没有兴趣,他只想尽快把垂耳兔还给那个不聪明的向导,这四周的味道臭得他心情烦躁。
可是找了很久,也没找到。
薄奚季啧了一声:跑得倒是很快,到底去哪了?
…
“阿嚏!”
齐然警惕地捂住饭碗:“你感冒了?”
谢鹤生揉揉鼻子,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大概是在塔里冷到了。”
齐然递给他一张纸巾:“擦擦。快点继续说,你见到暴君了,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谢鹤生吸溜一口粉,“他把我赶出来了。”
齐然猛地喷了口水出来,瞪大眼睛看着他:“谢鹤生,你遭遇向导生涯滑铁卢了?不过也是,是塔太不做人了,哪有给D级向导分配S级哨兵的。”
他当时就觉得不靠谱,也就谢鹤生兴高采烈地跑过去,激动得连觉也没睡。
不过,齐然小心地打量着朋友的神色,谢鹤生同志虽然有些疲倦,却没有露出应有的失望或是悲伤。
注意到齐然的目光,他还笑了笑:
“你放心,他很快就会主动来找我的。”
“?”齐然困惑地眨了眨眼,紧跟着他就面容紧张起来,五官都在抽动,小声道,“谢鹤生,谢鹤生!”
谢鹤生放下碗筷,后知后觉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刺鼻气味——属于哨兵。
他用指背抵着鼻尖,还没扭头,一只手就搭在了背上。
“哟,新来的小向导,要和我们玩玩吗?”
谢鹤生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,空气中不稳定的因素烧得厉害,谢鹤生简单地判断了下,这三个人都是B级。
塔的生活既枯燥又糜烂,没有绑定向导的哨兵躁动不安,就会外出寻找“乐子”。
对他们来说,一个D级向导,就是无害的小兔和可口的美餐。
齐然的唇瓣已经在发抖,作为塔的医生,他见过许多向导,被哨兵侵蚀后彻底崩溃的模样。
他的手在桌下摸索着手机,另一边,哨兵的手已经摸向谢鹤生的脖颈,似乎要往更深处探去。
而在不远的地方,一道漆黑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,黑蛟慢悠悠地在影子里穿梭沉浮,露出一双金色眼睛,打量着前方的混乱。
哨兵们靠近之后,原本在周边吃饭的人都纷纷躲开,眼下青年一个人被三人包围着,低垂着头,那么无助又可怜。
一个孱弱的、刚毕业的D级向导。
哨兵们的笑容更加放肆,大约看出了谢鹤生不敢也没有能力反抗。
他们开始抚摸谢鹤生的手、然后是小臂、紧接着开始往腰靠拢…
下一瞬,空气中的青草气息突然浓重起来。
人们眼睁睁看着那三个哨兵脸上的表情,从暧昧低俗的笑,变成了惊惧。
他们的鼻子里喷出血,不得不松开手捂住鼻子:“你、你做了什么?!”
谢鹤生好好把被扯乱的袖子重新扣好,平静地反问:“我做了什么?”
“你…”其中一人似乎是想要动手,但刹那间他就捂着头狼狈地嚎叫起来,他的精神体也在地上不停打滚,似乎有什么入侵了他的精神图景,正在其中肆意破坏。
很快他们就痛得跪倒在地,哀求起来:“我们错了!别再、别再攻击我们的精神图景了,求你了!”
谢鹤生笑容很无辜:“我只是一个D级向导。怎么可能伤害得了你们呢?”
说罢,他就扫了钱,打算和齐然一起离开。
就在这时。
“你不许走!!要死一起死——”
哨兵发出一声嘶吼,精神体猛地向谢鹤生扑去——
却在半路,被一条有力的尾巴击中,径直砸在了地上。
砰!的一声,地面凹陷一个深坑。
那名哨兵顿时吐出一口血,倒在地上抽搐不止。
谢鹤生的瞳孔颤了颤,只看见,自己的影子里浮出一对金色眼睛。
他意识到了什么,倏然看过去——
薄奚季抱着垂耳兔,静静地看着他,悄无声息。
小兔正在旁若无人地舔爪子。
谢鹤生快步走了过去,先把垂耳兔接回来,再说:“谢谢你。”
“我没做什么,”薄奚季道,“倒是你,对他们做了什么?”
谢鹤生眨了眨眼:“想知道?”
薄奚季没说话,一双蛇眸直勾勾盯着他,似乎在等他自己说下去。
谢鹤生偏不说,伸出手,道:“你接受我的疏导,我就告诉你。”
空气沉寂。
薄奚季眉头微蹙,没有动作。
谢鹤生也没有收手,安静地等待着。
许久,缓慢的、湿哒哒的声音传来。
黑蛟从阴影里钻出,绕着谢鹤生瓷白的手掌转了一圈,把下巴搁在了他掌心上。
薄奚季脸顿时黑了一度,说:“不好。”
谢鹤生挠了挠黑蛟的下巴,把精神体的尾巴鳞片挠得炸开,道:“它说可以。”
薄奚季看着自己的精神体在他手中,下一秒就要翻肚皮的模样,险些要把牙都咬碎了。
——没出息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