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!/权臣,但拿了妖后剧本(183)
【系统自动昵称】:有…也许没有。记不清了。
【这瓜怎么这么香】:那就是有。
【汪汪咪】:我只是来论坛冲浪的,为什么又让我见证别人的爱情,汪汪汪
【系统自动昵称】:所以,到底怎么解决?
【哨兵最严厉的父亲】:你这个情况…多在那位向导身边待待就会好了
…
薄奚季看着论坛里刷了一屏幕的“嗑到了”,用力闭了闭眼。
也不知道他是哪句话给了别人错觉,让他们以为自己对谢鹤生有意思。
不过,这些人说的没错。
每次闻到谢鹤生的信息素,他的躁动就会平息许多。
想到这里,薄奚季敲了敲桌面。
他的向导,已经迟到了。
本该一个小时前就来敲门的,可等到现在,也没有来。
半个小时前,他给对方发去了通讯消息。
当然是那张谢鹤生留下的卡片。
首席哨兵从不主动联系任何人,为此他甚至研究了很久更新换代的通讯仪器该怎么用。
但是,没有回复。
他的向导不回复他了。
前所未有的烦躁席卷而来,薄奚季皱了皱眉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被人放了鸽子,不可一世的首席哨兵本该生气,可薄奚季发现,他心里更多的,竟然是担忧。
正如论坛所说,塔内的情况很是混乱。
这段时间,哨兵袭击向导的事情,常有发生,甚至,有人为了抢夺一个向导,而大打出手,将向导都撕碎了。
撕碎…
一个精神体是垂耳兔的、毫无攻击性的向导。
如果有人伤害他…
薄奚季的心脏被躁意覆盖,恐怖的压力笼罩在他身侧,哪怕塔内一片混乱,人们也本能地避让,为他让开一条通路。
空气中混杂着无数被污染的信息素,让那股清甜的青草味变得模糊浅淡,薄奚季不得不站在原地辨认许久,才选择了一个方向。
离得越近,青草气息变得越清晰,而挤压到快要爆炸的混乱信息素,也随之袭来。
不断有呻.吟挤压着空间,痛苦或者欢愉…
这里是向导紧急疏导哨兵的站点。
薄奚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走到某个房间门口,竟然许久不敢将门推开。
门内传来熟悉的声音,一如既往的温柔:“回去好好休息,就能恢复了。”
薄奚季猛地掐紧拳头,他能感知到里面还有一个人,此刻正站起,走到门口了,还似乎依依不舍地问:
“我还能再来找你吗?”
“等这段时间过去,你…”
——薄奚季扭头就走。
他知道,自己没有勇气听那个人说完后半句话。
几乎就在同一时间,门内的人说:“你可以去找别的向导。”
谢鹤生说完,双手搭在垂耳兔毛绒的背上。
从刚才开始,垂耳兔就东张西望,似乎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气味,迫不及待要出门去寻找。
那名哨兵依依不舍地走了,谢鹤生等门彻底关上,才缓缓送出口气。
他的眼底满是血丝,前所未有地疲惫,一闭上眼,就会立刻睡过去。
但他还是强撑着,掏出通讯器看了一眼。
【薄奚季】:在哪?
时间是一个小时前。
正好是他给其他哨兵稳定精神状态的时候。
谢鹤生给他回复:【我迟到了,抱歉,我现在过来好吗?】
薄奚季没有回复。
谢鹤生抱起垂耳兔,一路向18f赶去。
到了地方,谢鹤生敲了敲门。
门内无人应答,他在门口唤了两声:“薄奚先生,薄奚先生?”
他想薄奚季大概是因为他迟到生气了,解释道:“失控边缘的哨兵太多了,再这样下去,会影响塔的秩序…”
他一边说,垂耳兔一边在门口扒拉扒拉,脑门一顶,竟就这样把门撞开了。
谢鹤生一愣,耸了耸鼻尖——
没有嗅到薄奚季的信息素。
薄奚季不在。
怎么…
首席哨兵很少离开顶层,不如说,除了那次送垂耳兔回家,谢鹤生就再也没见他出过门。
他小心地推开门,发现自己留给对方的那张联系卡片,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。
而卡片旁,那空了的针管,是…
抑制剂。
和…
整整一瓶小蓝片。
那是塔为了短时间增加哨兵战斗力,而研制出的新型药物,吃下小蓝片后,哨兵可以将自己的潜力发挥到极致,而代价就是,会在药物失效后,立刻进入极度狂躁的结合热,如果不能得到伴侣向导的抚慰,就会迅速陷入失控状态——以秒计数。
一般来说,服用小蓝片的哨兵只有两种,一种是伴侣向导就在身边,另一种,就是决定放弃生存,以命相搏。
因为失去控制又没有伴侣的哨兵,势必会被塔放弃。
薄奚季一定清楚这一点,他甚至还注射了三整支抑制剂——堪比镇定一头大象的剂量。
他要去做什么?!
他会在哪?!
电光石火之间,谢鹤生猛地冒出一个猜测,他不再犹豫,抱着垂耳兔,逆着人流拼命向停机坪跑去!
停机坪上,支援前线的直升飞机亟待起飞。
他一路冲到即将起飞的直升机边,死死扯住驾驶员的领子:“带我走!”
“你…”驾驶员先是一愣,扫到谢鹤生胸口的铭牌,立刻斩钉截铁拒绝,“D级向导上战场就是送死!你会被那群哨兵——”
谢鹤生猛地窜进直升飞机,重重关上了门,吼道:“我的哨兵在战场上!”
“谁?”
谢鹤生道:“薄奚季,他是我的哨兵!”
…
战场。
硝烟弥漫。
还没接近降落点,呜啦呜啦的警报就笼罩了整个空域,驾驶员喃喃自语:“又是哪个哨兵失控了?竟然要拉响最高警戒…”
下一瞬,直升机就被不知名的物体击中,好在驾驶员技术过硬,硬生生完成了高难度迫降。
硝烟中谢鹤生爬出直升机残骸,混乱的信息素立刻侵袭向他的感官,那个刹那就像有无数化学武器在战场爆炸,而他恰好摔进了信息素大染缸里。
谢鹤生干呕了几声,迅速服下一片阻隔片,短暂地屏蔽了四周的信息素。
然后,那个人的气息,就变得极为猛烈,如同爆炸后的弹片,噼里啪啦扎入他的体内。
谢鹤生看向战场深处——那是极远、极远的距离,就好像来到了地球的另一极,但又极近,近到谢鹤生能在千军万马、遍地硝烟中,一眼看到他的位置。
首席哨兵击败了所有敌人,成为战场上仅剩的站立的人。
黑暗从他的四肢滴落,人们已经无法捕捉他的五官,那是失控的前兆,这个状态下的哨兵,应当已经失去了对五感的控制。
但谢鹤生就是确定,他看到了他。
就像他一眼能看到他的哨兵一样,薄奚季也一定在那一刻看到了他。
耳畔,最高警戒还在持续。
“我们必须结束这一切,哪怕他是首席哨兵…如果一个毁灭性武器失去控制,那么他的枪口只会首先对准我们。”
“所有人,不惜一切代价…”
“你去哪?!”
——谢鹤生夺下一辆军用摩托,将把手拧到底,飞也似地撞开警戒线,冲向了战场中央。
所有人都在刹那间震住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而就在这迟疑的片刻,谢鹤生已经冲出极远。
“怎么办?他是白塔派给薄奚季的向导,我们还要执行毁灭…”
“一个D级向导而已,就算我们不动手,暴君也会把他撕碎!”
“动手!”
爆炸声,紧跟着在耳畔炸开。
塔不在乎牺牲一个低等级的向导。
摩托,离薄奚季越来越近。
叫人心惊的压力,也旋即袭来。
薄奚季并没有允许他的靠近,在S级的精神力面前,他恐怕瞬间就会被撕碎。
但谢鹤生并没有停下,反而进一步,将摩托的把手拧到了底。
在恐怖的精神压力面前,他的唇角都溢出些鲜血,大吼出声:“薄奚季——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