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!/权臣,但拿了妖后剧本(158)
“谢郎想去么?”薄奚季问。
谢鹤生当然想:“去年错过了,今年想去。”
薄奚季便微笑道:“孤与你一道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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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*100章新婚,红包掉落
第101章 新岁
岁首。
大雪浓厚地落下, 迎春的对联高挂起,四处皆是红色、白色,像为天地穿了一件新衣。
常有小儿自司空府前经过, 嘴里唱着时兴流传的歌谣。
“日之升, 月之恒,
天子挥戈峪山平。
彼狡虏,夜遁逃,
马衔枯骨泣寒宵。
定国策, 安四方,
谢郎妙计海宇清,
但求郎有千万岁,
换我百家粮满筐!”
童声落进司空府, 谢鹤生忍不住揉了揉通红的耳廓。
谢恒在一旁笑他:“我们小六这就不好意思了?多听听就好了, 你不知道, 爹每天都在街上随机逮一个小孩,要他唱给自己听呢。”
谢鹤生无力吐槽。
“不怪父亲, 放眼大梁三朝, 从未有今日之盛景。”谢怿也道, “这些孩子,最能反映民意所向。”
耳边, 童声远去,谢鹤生脸上的热意散了些, 他知晓古人以歌谣传情, 却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唱进歌里。
不过,正如哥哥们所言,这或许,也是百姓们认可他的表现。
真好, 谢鹤生想,在大梁,竟有这么多人需要他。
他也一定不会辜负他们。
兄弟三人在院子里等了等,屋内终于传来了动静。
谢正与袁夫人手挽着手走出,今日是岁首庆典,素来不拘小节的谢正也换上了新衣,背都挺直了许多,显得气宇轩昂;袁夫人更是好好装饰了一番,描了眉,点了妆,一头漆黑长发在脑后挽起,有珠玉的光泽。
这样看来,谢家兄弟都与母亲更加相像。
“走吧,”谢正摩拳擦掌,“今日可要好好热闹一番!知道么,爹年轻的时候,可是…诶!混小子,等等我!”
兄弟三人已经拥着母亲走远,谢正在原地象征性地骂了两句,便望着他们的背影,抚着胡子呵呵笑了起来。
一路去了新雅街。
热闹一如往昔,甚至远甚以往。
新的铺子开起来了,到处都是人流,谢鹤生在人群中缓慢地走动,寻着许多自己未曾见过的新玩意。
哥哥们宠着他,他的目光停在哪里,下一瞬那玩意儿就会出现在他的手上。
不多时,谢鹤生手上就捧着许多热腾腾的点心小吃,几乎快要拿不下了。
就在这时,他注意到,不远处有一书摊,队伍长得如同蛇尾,一路甩了好几个弯,几乎每个人,都会在路过时停下脚步,踮着脚张望片刻,就兴冲冲地跑去排队。
天大的热闹,小谢大人没有不凑的道理。
他在队尾排着,竖起耳朵,听前面的人议论。
“这可是岁首庆典限定版!不知道我能不能抢到…”
“听说作者史一林还专门请人画了扉页,好想拥有…”
“限定版比原版多了几个故事呢,其中一个,就是兔郎真的变成了兔子,被蛇君饲养…”
人们抱着脸颊感叹起来:“天底下怎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兔!”
谢鹤生听着听着,感觉有些不对。
…什么兔郎…还有蛇君…
难道说,这条队伍是…
这时恰好有女子买到限定,兴高采烈地抱着走来,谢鹤生迅速瞄了一眼:
书册正面,青年蓝衣翩跹,手腕间缠着一条漆黑小蛇;
背面,男人一袭乌色,肩头蹲着一只雪白小兔。
谢鹤生猛掐人中:
果然是你!《龙兔缠》!
都卖到第六册了!
他算是知道麟衣台的资金都是从哪里来的了…
好想逃。
但又好想看…
谢鹤生犹豫片刻,还是继续守在队列中。
他发现,《龙兔缠》远比自己想的还要风靡,近乎在渮阳人手一本,甚至有人特意赶往渮阳,就为了抢购一本限定版的《龙兔缠》。
等轮到谢鹤生时,摊位上只剩下最后一本了。
“公子运气真好,限定版售空即止,永不再贩,兔郎与蛇君的旷世绝恋——”
摊主的后半句话哑在了嗓子里。
谢鹤生笑容可掬地与他对视,即便摊主将五官藏在帽檐下,他也一眼就能认出——这位就是《龙兔缠》的主笔,戴单片眼镜的麟衣使。
竟然还特意改头换面在闹市兜售…该说他胆大包天还是毅力惊人呢?
他笑眯眯:“史一林大人?”
麟衣使嘴唇颤抖:“小,小谢大人…”
谢鹤生继续微笑:“不是小谢大人,是兔郎。”
“…”麟衣使默默低头,“那,那您买吗…”
谢鹤生当然买,掏出钱袋子刚要付钱,下一瞬,他的手就被另一个人按住。
“我买。”
谢鹤生一愣,刚要指责这人插队,却只觉得这声音格外耳熟…
侧目一看,此人一袭黑衣,气质凌厉,腰间配着蓝色荷包…
“蛇君…”谢鹤生下意识脱口而出。
“蛇君”缓慢眨了眨眼,像蛇在打量猎物,尔后,他转眸看向麟衣使,挑了挑眉。
麟衣使看起来魂已经飞了一会了,哆哆嗦嗦地低下头,不敢直视天颜。
“呵。”薄奚季冷笑了一声。
麟衣使抖若筛糠,眼看着一句“陛下饶命”就要脱口而出,谢鹤生赶忙付了钱,救了他一命。
他拽了拽薄奚季的袖子,把帝王从摊前拽走。
薄奚季反手握住他,问:“谢郎喜欢看这个?”
“臣…”谢鹤生脑筋一转,道,“陛下怎么也来买?陛下也看么?”
薄奚季沉默了一下,耳尖迅速地红了,帝王欲盖弥彰道:“孤只是路过。”
谢鹤生显然不信,一双桃花眼眯着看他。
薄奚季似是深吸了口气,弯腰凑近他耳畔:“别逼孤现在就亲你。”
“…”谢鹤生,“?”
哪来的霸总…
他似乎察觉到什么,转过头,谢家四人迅速移开目光,看天的看天,扣地的扣地,谢正更是当场买了一只蛐蛐,被袁夫人嫌弃地推开。
谢鹤生微妙地摸了摸鼻尖,反正他和薄奚季之间,早就是谢家人心照不宣的“秘密”,也没什么好瞒。
谢家人朝他挥挥手,意思是:去吧。
谢鹤生便回牵住薄奚季的手,在川流人群中并肩而行。
他们看到百姓笑闹,听他们议论当今天子,不知为何转了性子,又夸赞百姓学堂,为寒门开辟一条新路。
他们说,今时今日的大梁,比任何一刻,都要好。
有人认出谢鹤生,与他打招呼,却不过分靠近。
他们想,他们总有时间常常见到小谢大人,不必急于这一时。
只不过,人们认识谢郎,却不太见到帝王,是以,有不少人,都在悄悄偷看他们,想要知道,小谢大人身边的男人,会是谁?
但看到他们紧握的双手,似乎,又能猜测到几分。
谢鹤生牵着薄奚季走过一个又一个小摊。
最后,他们站在熟悉的飞镖摊前。
摊主还记得他们——这两位年轻公子,风姿太出众,如日月同辉,叫人见过便念念不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