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!/权臣,但拿了妖后剧本(153)
空气寂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欢呼声激烈地爆发,将士们齐齐跪地,大呼:“多谢陛下!多谢小谢大人!”
他们脱下兜鍪、解下战甲,坚定不移地、飞快地向着自己的亲人跑去。
到处,都是团聚的笑语。
“母亲,我回来了!”
“我们回家,成亲!”
“我的宝贝都长这么大了,快让爹抱抱!”
一片团圆的欢欣鼓舞中,谢鹤生悄悄抹了抹眼泪。
他想,幸好,他穿越了,改变了大梁兵荒马乱、妻离子散的结局。
他从未有一刻,像现在这样,庆幸自己的过去。
薄奚季时刻注意着他的状态,见状,伸手拂去他眼角的泪珠:“怎么哭了?”
“臣,高兴,”谢鹤生道,“能够来到大梁,臣高兴。”
薄奚季望着他的泪花,谢郎连眼泪也是明媚的,被阳光折射出碎钻般的美丽。
“…谢郎,若你不来,我会度过多么孤独的一生啊。”
谢鹤生微愣,用力握紧了帝王:“幸好臣来了。”
薄奚季点点头:“是啊,幸好你来了。”
因此,帝王的往后余生,恐怕都要在感激中度过。
感激他的到来,感激他的陪伴,感激他…教会自己什么是爱。
谢鹤生先回了家。
和哥哥们一道回家,还没到家门口,就看到滚滚浓烟,从家的方向升起来。
兄弟三人都吓了一跳:失火了?!
旋即他们听到噼里啪啦的爆竹声,才知道,哦,原来是老爹在放鞭炮。
谢正不仅在放鞭炮,还在门口陀螺似的转圈,鞭炮缠在他身上,随着他的舞动而螺旋飞翔。
街坊邻里都在鼓掌,毕竟司空亲自献艺,可谓百年难得一见。
兄弟三人默契地转身,意图逃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却走出几步,又停了下来。
“真没办法,”谢恒说,“算了,若是不捧场,爹又要伤心了。”
谢怿点了点头:“是啊,便当做什么都没看见,进门去谒见母亲。”
谢鹤生在哥哥们的掩护下往门里窜,不幸被老爹抓住了兔尾巴,他悲伤地伸出手——
谢正紧紧拥住了他。
“儿啊,我的悯儿…”谢正泪如雨下,紧紧拥抱着他,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”
谢怿谢恒忍不住停下步伐,转身,用力与父亲和弟弟抱在了一起。
过了会,袁夫人从家中跑出,兄弟几人齐齐张开怀抱,将母亲拥在最中央。
温度从父母的胸膛传递过来,谢鹤生被挤在当中,用力闭上眼睛。
一颗眼泪,从他眼角滑落。
这一刻,他确信,自己拥有了一切。
第98章 任务进度:100%
大胜乌赞的余浪, 一直持续了数月。
这些日子,谢鹤生走到哪里,都能看到欢声笑语, 许多酒肆商铺, 都自发地推出折价活动,一时之间,整个渮阳, 乃至整个大梁, 都笼罩在前所未有的欢腾之中。
尤其对于此次大胜的功臣,谢鹤生更是时常被投喂, 这家新出的牛乳茶,那家研究的绿豆饼, 谢鹤生大包小包提回家, 眼瞅着圆润了些。
唯独有一天, 他走到长乐街,只看见, 烧毁了的千香楼, 已然被拆除, 而白音的铺子,也换了一个掌柜。
那掌柜浓眉大眼, 是胡人与大梁人的混血,笑起来, 像只聪明的波斯猫。
谢鹤生默默看了会, 便转身离开。
对于乌赞的处置问题,朝中众说纷纭。
总结下来,无外乎两派。
一派认为,乌赞是大梁三朝大患, 如今终于彻底击败,更该乘胜追击,斩草除根、不留余烬。
另一派指责他们偏激,认为乌赞既已归降,应该宽容待之,彰显大梁天家肚量,每年征收乌赞火油朝贡,使之成为大梁事实意义上的属国。
斩草除根派彻底怒了,大骂其愚善虚伪,双方唾沫横飞,一时间大梁朝堂都成了笏板自由搏击格斗场。
但争吵过后,朝臣们意识到,他们吵得面红耳赤没有用,因为殿上的帝王,从来不听他们的话。
能让帝王乖乖听话的,只有——
谢鹤生屏蔽了两边灼热的视线,一揖到底。
“臣以为,乌赞既然臣服,便不该赶尽杀绝,否则,天下人,皆会以为我大梁是睚眦必报之辈。”
斩草除根派愤然振袖:“太中大夫过于仁慈了!对胡狗仁慈,便是对自己残忍!”
宽容待之派欣慰点头:“小谢大人不愧是拜相之才,如此仁德,当真我等楷模!”
谢鹤生笑了笑,继续说:“只是,一味宽容,恐怕也难以立威。臣以为,乌赞人多为游牧生活,部落之间结成同盟,不如保留其生活习惯,仍由乌赞人治理乌赞,只不过,此人需得是朝廷选用,由朝廷统领。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是一惊。
宽容待之派表情一变,总觉得,这似乎是他们的想法,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。
斩草除根派的愤怒也如被浇了一盆水,倏然熄灭,只默然不语。
要把乌赞,交还给乌赞人。
但乌赞,仍在大梁天子手中。
既是放权,也是集权。
有人思路敏捷,立刻赞叹:
“好主意!小谢大人当真旷世奇才,这真是好主意!”
“好啊,好!开万世未有之先河,就像那百姓学堂,小谢大人此策,必定又是旷世之举!”
“只是那乌赞首领,如何能做我大梁的手中线?这…”
这一回,不需要谢鹤生再解释,便有人道:“乌赞部落首领众多,各自为王,如今乌婪一脉彻底凋零,其余部落,自是谁也不服谁,恐怕,他们更会迫不及待地争抢朝廷的青睐,想要以我朝为靠山,获得首领之位。”
谢鹤生笑而不语。
这些臣子,又何尝不是大梁的栋梁,他们能够明白,便也能够支持。
一番争吵之后,所有人,都认可了谢鹤生的主意。
谢鹤生便看向帝王:“陛下,意下如何?”
殿上,薄奚季唇角微微勾起:“孤觉得,甚可。”
…
乌赞首领的人选,很快锁定,谢鹤生不再多管乌赞的事情,转而投身于百姓学堂的建设。
说起来,百姓学堂刚刚建成不久,祸事就一连串地爆发,幸好战乱过后,百姓们仍等着他,没有放弃求学之路。
百姓学堂重新开业的那天,许多人都来见证。
谢鹤生被拥在中央,正在宣读新制订的政策。
忽然,人群中响起惊呼。
人们如潮水般散开,让出一条通路来。
谢鹤生看过去,只见一袭黑衣的帝王,下了马,向他走来。
“微臣…”谢鹤生欲要行礼。
人还没跪下去,薄奚季的手,就放在了他面前,帝王甚至亲自弯下腰来,等待着爱臣牵住自己的手。
谢鹤生眉心微动,搭住他的手掌,二人的目光在半空短暂交集,薄奚季的蛇眸里浮现几分委屈——这段时间谢鹤生一直泡在百姓学堂,破有几分冷落了帝王的意思。
谢鹤生做了个口型:今晚一定。
薄奚季立刻满意地舒展眉眼,握紧他,搀着他站起。
“百姓学堂,利在当下,功在千秋,”帝王徐徐扫视一圈,百姓们激动、欣喜、感激的目光,都向着他身边的青年汇集而去,薄奚季欣慰道,“自今日起,便由太中大夫任祭酒,总领学堂诸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