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!/权臣,但拿了妖后剧本(122)
“咳咳…咳…”
咳嗽声传来。
乌尔答?
听起来,他呼吸不畅,或许是屋内空气不佳,他才打开窗户,想要缓一口气。
而不是发现窗外有什么异样,特意出来查看。
谢鹤生的猜测,似乎是正确的,很快,乌尔答就关上了窗。
议论声,重新响了起来。
开窗似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巧合,没有人发现隔墙有耳。
谢鹤生心跳如雷。
就差一点点!差一点点,他就要被发现了…
这个位置,太危险了,他不敢再赌自己的运气,既然已经知道胡人和士族勾结筹谋,他得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薄奚季!
想到这里,谢鹤生迅速动身,猫着腰飞快地向莲花台下跑去。
匆忙地跑出一段距离,和萧大哥确认,身后没有人跟着后,他才敢捂着胸口喘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,他的耳畔,响起沙沙声。
一只手,从身后探出,一把拥住了他。
谢鹤生吓得眼睛都瞪圆了,下意识要踹,又在看到嗅到熟悉的气息后,冷静了下来。
只不过,呼吸还急促着,鼻尖挂着晶莹的汗珠。
帝王抹去他鼻尖的汗,什么也没问,将人一路带回了辇轿。
温和的果香萦绕在辇轿内,薄奚季握着谢鹤生的手,给他擦拭指尖沾上的泥灰,又拿出一盒满月饼,摆在谢鹤生手边。
谢鹤生啃了一口满月饼,甜味叫他的心也安定下来,他一五一十地,把方才的遭遇都说了出来。
薄奚季目光悠远,恐怕这些士族想不到,自己费尽心机的筹谋,不过是他们棋盘上早已预料到的一粒子。
他笑了笑:“如谢郎所料,新政果真将他们逼到了绝境,有人准备放手一搏了。”
“话虽如此,”谢鹤生道,“我们还是要早做准备。”
薄奚季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辇轿中短暂地安静下来,谢鹤生继续接受帝王的投喂,嚼着嚼着,忽然想到什么:“陛下今日怎么也在莲花台?”
还连满月饼都准备好了…薄奚季可从来不吃这些甜腻的。
薄奚季面色如常,道:“孤今日无事,四处随意看看。猜你要去莲花台,想着,或许能遇到,就准备了这些。”
帝王说这话时,语速远比往常要快。
这些日子,谢鹤生算是发现了,帝王一旦扯谎,就会这样。
所以,哪里是猜,分明是故意制造了偶遇。
“陛下若是想臣,可叫臣进宫...”
“乾元殿太小了,孤不愿委屈你。”薄奚季说完,顿了顿,唇角翘起个弧度,“不过,很快就不小了。”
谢鹤生眨眨眼:很快就不小…是什么意思?薄奚季难不成把床换了?
他很是好奇:“臣可以去看看吗?”
薄奚季悍然拒绝:“今日不行。”
谢鹤生不可思议!顿时这个人都萎靡了:“臣不能去乾元殿吗…臣一点都不觉得乾元殿小…”
小谢大人垮着一张脸,薄奚季忍了忍,没忍住,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揉搓。
谢鹤生委委屈屈看他。
薄奚季道:“今日不行,明日,孤亲自来接你。”
谢鹤生垂泪,吸了吸鼻子,帝王却格外冷酷,把他一顿好摸,送回了司空府。
回到自己的院落,谢鹤生的脚步,倏然一顿——
只见院中的白玉桌上,摆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。
可他明明记得,自己出门前,桌子上,没有任何东西。
“有人来过?”
铜板晃了晃脑袋:“没有呀。”
谢鹤生沉默片刻,还是萧大哥上手检查了番,确认没有问题后,道:“小谢大人,卑职闻到了胡香的味道...您要看么?”
胡香...谢鹤生心中如有所察,抬起手道:“拿来我看。”
萧大哥将纸条交给他。
谢鹤生打开纸条,上面只有几个字,写得歪歪扭扭,一看便是用笔十分生涩。
——明日,质子府。
乌尔答所在的府邸。
“小谢大人,小心是圈套。”萧大哥眉心紧皱。
确实,突然出现在桌上的纸条,胡人的香味...而且,还是在他刚好撞破密谋之后。
这简直就像一个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圈套。
“正因为是圈套,我才必须要去,”谢鹤生道,“明日,我去看看。还请萧大哥替我回禀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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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*今晚有加更~~
第79章 求鹤【营养液加更】
翌日, 质子府前。
谢鹤生看着身后一二三四五个麟衣使,默默无语。
麟衣使面容严肃,他们经过专业的训练, 就算再好奇, 也绝不打听帝王和小谢大人的八卦。
“小谢大人,吾等奉命随行,保护您的安全。您身上那是陛下的…”
但话又说回来, 他们肩负重任, 身后是所有麟衣使兄弟的殷切期盼;
而且这分明是在关心小谢大人,不算打听。
“…”谢鹤生拢了拢披挂, 昨天薄奚季硬要说他手冷,送他回家前把自己的披挂解下来给了他。
“嗯。是陛下的。”
麟衣使沉默的眼睛瞬间亮起, 谢鹤生不忍直视地背过身, 假装没看到其中一人已经开始奋笔疾书。
在写什么啊!!
还是别看了。
谢鹤生搓了搓脸颊, 让脸上的热意消退一些,迈步进了质子府。
麟衣使随即悄无声息散入质子府各处。
在乌尔答房间的屋顶上, 奋笔疾书的麟衣使遇到了萧大哥。
“萧大哥, ”他肘了肘对方, “给点灵感。”
萧大哥看他的本子:
《龙鹤缠》
赫然已经连载到第79章!
萧大哥:…
他不在的时候麟衣使内部都发生了什么啊!
萧大哥一言难尽地闭上眼,片刻, 悄悄说道:“陛下追小谢大人…从渮阳至且固,追了足足千里…”
“哦!哦哦…哦?哦哦哦!”
与此同时, 质子府内。
入目, 便是凄冷素色的装饰,秋叶在地面积攒成个小丘,也不见人来清理;假山间的溪流都干涸了,蜘蛛网密结在山洞间, 连风也吹不破。
府内人迹寥寥,派驻给乌尔答的胡人侍从不少,却不知为何,他们都不在任上。
乌尔答的房间前站着两个守卫,谢鹤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,确认,这就是昨日与士族密谋的那两人。
守卫也在看他,谢鹤生面不改色,迈过门槛。
房间内,谢鹤生再次见到了这位乌赞二王子。
乌尔答一如既往的苍白,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:“咳咳...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你生病了。”谢鹤生皱起眉,这明显是发热的样子,“没请郎中来么?”
乌尔答轻轻摇头:“不...”
他旋即摆了摆手,冲守卫们说了句乌赞语,大约是要他们走开。
只这轻轻的动作,他就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。
守卫们并不搭理他,置若罔闻,还是谢鹤生起身关上了门。
“多谢你,”乌尔答说着,拿出一壶酒,“这是我从乌赞带出来的。愿与友人共饮。”
谢鹤生蹙起眉,倒没太纠结乌尔答自顾自把他归为了“友人”:“你的身子,可以喝么?”
乌尔答只是笑笑:“不喝就没机会了。”
说罢,他自顾自倒了满杯,又替谢鹤生斟满。
如骷髅般的腕骨从袖口伸出来,只是酒壶都要将之压断一般,乌尔答的手微微颤抖,他露出的手腕上,布满了伤痕,新的旧的叠在一起,青青紫紫,像发了霉的豆腐。